“不必再说,都听哀家的。
萧震,立即去办。”
萧震深深地看了周令仪一眼,转身带着人走了。
张皇后回了内室,太皇太后也回了慈安宫。
昭华公主脸色苍白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令仪攥着手指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,都没有感觉到痛。
她盯着林贵妃,怒极反笑:“贵妃娘娘,你最好没有求到我的时候。”
林贵妃掩嘴轻笑:“对本妃来说,你再有本事,都只是一只蝼蚁,本妃这辈子都不会有需要蝼蚁的时刻。”
“我看未必。”
未必?
林贵妃哼笑一声,转身回了自己的宝华宫。
等待的时间又短暂又漫长,陆宜笑与崔明玉很快被带进宫来。
两个小女孩连自己的母亲都没能见着,直接被带去了慈安宫。
到了这时,昭华公主再也没能撑住,一头栽倒。
周令仪眼疾手快,一把架住她:“殿下,撑住!”
昭华公主攥着周令仪,泪如雨下。
她知道皇家无情,更知道天花是难治的绝症,周令仪的女儿进了宫,那是九死一生。
她欣赏周令仪,又同是母亲,还失去过孩子,她知道那种剐心之痛有多难受,她不愿意周令仪也受这样的折磨,所以她想也没想就出头了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她是皇家女,还是世人嘴里最尊贵的大长公主,在太皇太后眼里,她的女儿也跟周令仪这个外人的女儿一样,随时都可以舍弃。
昭华公主看着周令仪,似乎在说些什么,可又什么都没说。
在对视的刹那,周令仪却是瞬间明白了所有。
她回攥住昭华公主,用了全部的力气。
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得缓慢。
唯一能让人感觉到时间流逝的,只有萧震安排的往返于慈宁宫与宫外医馆的锦衣卫。
他们每进来一次,周令仪便知道是半个时辰。
日头一点点往西挪,不知道锦衣卫往返了几次,日光终于淡了。
谢长亭走过去:“令令……”
“快日落了。”宝华宫内,林贵妃把玩着长长的指甲,“那位病童退热了没?”
旁边宫女回话:“回娘娘,还没有。”
“看来我们尊贵的太子,最后也只会命殒天花。”
林贵妃笑了笑,“听说周令仪她女儿还不到三岁,长得玉雪可爱的,谁见了都会喜欢。
可惜最后落到个跟太子合葬的下场,真是可怜。”
“要我说,一点也不可怜,谁叫她母亲不长眼睛,娘娘你都亲自抛出橄榄枝了,她母亲都不知道抓呢。”
“周令仪虽不知好歹,但稚子无辜。”
林贵妃刚叹了一声,便有另一名宫女来报:“娘娘,冯夫人求见。”
戚明棠?
林贵妃笑了笑:“将她带进来吧。”
戚明棠并不知道林贵妃做了什么,进来就求林贵妃去救周令仪:
“令仪她是个知恩图报的,娘娘您今日救了她救了宜笑,日后她必定会为您赴汤蹈火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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