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皱眉:“你是青州知府女儿?”
女人一笑,洁白的牙齿上全是鲜血,依旧如四月桃花盛开,依旧温暖。
“我年少与人出游,遇到鞑子袭扰,被掳到草原。”
“那个时候,我名节不保,自是没脸活下去。”
“却不料,怀了这个孩子。”
她越说越急促,喷出一口鲜血,面若金纸,气若游丝,眼看就不行了。
陈九深吸一口气。
说什么都没用。
那一刀在要害,大出血,必死无疑。
“说吧,都说出来。”
女人微笑,有种回光返照的平静。
“后来……我就在草原找商队,去信几十封,三个月前,收到信件。”
“父……父亲说,说……你、你怎么不、不死呢?”
她诉说起来,并未怪罪,一直在笑,笑里有委屈。
“我……知道自己脏……很脏,该、该死……但、但……孩儿无过……求……求……”
说完,她双手无力垂下去。
陈九深吸一口气。
知府女儿,沦落为鞑子玩物。
看这架势,她显然经常被玩弄,堪称草原上的妓女。
袁知府要是同意她进家门,那才奇怪了。
在这个女子名节比什么都重要的时代,哪怕这女人在草原什么事没有,回去都要被人嚼舌根。
整个知府也因此蒙羞。
陈九起身,将缝补好的甲胄拖出帐篷,任由火势蔓延。
当他穿好甲胄时,布玛背着小竹篓高高兴兴回来。
“娘……娘亲!
!
!
!”
她拼命往帐篷跑过去,却被陈九一把拦住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娘亲!
我要娘亲!
我不要你!
!
!”
布玛声音凄厉,拼命拍打着陈九:“我不要你!
你走!
!
!”
陈九叹了口气,一把拍晕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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