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校尉、牛校尉、庄校尉下面的那些老兵,他们的孩子本来就跟着少年营在学了。
先把这个范围扩大,然后慢慢往新归附的部族推广。”
“只要提刀的人更认同我们,底下的百姓就不会乱。”
唐大山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忽然插了一句:“我看可行。
你们看须卜已和刘能——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,现在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刘能上回跟我汇报水池进度的时候,末了还跟我拽了句‘甚妥’。
虽然音调还不太对,但用词没错。”
唐煜看了父亲一眼。
唐大山脸上那几道煤灰印子还没擦,袖子卷到手肘,说话时手在桌上比划,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一个刚刚统领了三千步军的大将。
但他说的话,分量已经跟三年多前在那个边堡里说“我去砍了那狗官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爹,”唐煜转向他,“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就是——这里暂时还得你守着。
调一千步兵过来,守军没到之前留一半亲卫给你。
再从卜校尉手下调两百骑兵,凑个四百人驻防棱堡,在这大雪天够用。”
唐大山“嗯”了一声,又问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带着其余人回七马城。
春耕马上开始了,军队整编也必须在春耕前完成。
三个绿洲四万多人的种子、农具、人力分配,得回去盯着。”
唐煜说完又想起来,“对了,爹你这边——棱堡周围不能种粮,土质不行,但你种树。
沿着拗口两侧的山坡种,能种多少种多少。
一为防风固土,二为以后遮阴避暑。”
唐大山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只叹了口气:“知道了。
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喜欢到处种树。
七马城也种,西湖绿洲也种,连大水绿洲那边张超都被你要求每开一块田必须留一排树。
现在棱堡这黑戈壁上你也让我种。”
“树是好东西。”唐煜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卫昭放下清单:“主公,匈奴降兵全带回去吗?”
“你下来去找找卜已和刘能,看看他们人中有没有懂西域其他部族语言的,还有会做买卖的,留一些人在这里。”
唐煜的手指在伊吾的位置上敲了敲,“往伊吾派人,也需要这些人参与。
你再留一段时间,在这里培养一批探子出来,同时打探伊吾的消息。
鲜卑人现在应该在那边正闹腾着。”
卫昭没有问唐煜这消息哪来的——他已经习惯了不问,只负责执行。
“是主公,我会安排好。”
唐煜又看向刘文:“刘先生,把我们回去要带的东西准备好,明后天出发。”
刘文站起来: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出发这天,天还没亮透,七角堡的广场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须卜已和刘能的人已经在列队清点人数,马奎带着亲卫把最后一批运往七马城的物资装上了马车——主要是棱堡没用完的生铁料和半成品弩机配件,运回去正好给工匠坊做下一批订单的原料。
少年营的人在帮两个留驻的少年抬行李——那两个被卫昭选中的少年,一个原本是张安手下的小队长,擅长画地图;另一个是须卜已的侄子之一,学会汉话之后对文字特别敏感,被卫昭一眼看中。
两个少年站在棱堡门口,看着队伍渐行渐远,表情像是在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激动,但攥着木板的手指节发白。
唐煜翻身上马,雪牙蹲在马旁边,仰头看他,尾巴扫得地上的沙土哗哗响。
“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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