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外废旗上，“赵”字刚补全，墙洞旁的老兵便弓起了身子。

胸甲一格格收紧，压得他喉咙里只剩破响。

“木楔，卡胸箍！”

医工刚伸手，老兵背后的姓名木牌也亮起灰纹。

陈锐抡起缺口铁锤，一锤砸碎木牌。

胸箍顿时松开半寸，老兵偏过头，大口咳出血沫。

废旗上的灰字还在往下爬，第二行已经补出半个姓氏。

“阿娇，先切掉伤兵营和废旗接入的文字识别域。”

“药瓶、伤册、床位先保留物理标记，其他文字全断。”

“确认后，药签、伤册和床位记录的字形会失效，铜环、槽数和木楔仍可读取。”

“先封！”

霓虹汉服的投影挡在旗前，双袖化作一层层黑色方格。

黑格压下，废旗上的灰字被截成碎块。

营内木牌、药签和旧册上的字迹跟着变白，瓶底铜环、槽数和木楔孔没有变化。

阿娇的投影晃了两下。

“近端文字识别层已关闭。

宿主接下来最好别拿错药。”

一名医工抓起两支铜管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
“哪支是清灰药？”

“先看管底。

旧批清灰药双槽，新批只有一道槽。”

“这两支都是新批，管底全是一道槽！”

另一名医工掀开伤兵的布条，指着发黑的伤口喊道：“先给第三铺，他撑不住了！”

“第三铺刚搬过墙洞，你说的是哪个？”

两块门板挨在一起，上面各躺着一名断腿老兵。

医工凭记忆取出药管，针头已经抵到其中一人的手臂。

陈锐闻到管口的药味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
“停，这支是凝血药。”

医工手一抖，针尖擦过皮肤。

“药签全白了，怎么分？”

“清灰药进药箱左格，凝血药进右格。”

陈锐扫过两支铜管。

“每次换人，只报槽数和伤处颜色，不报姓名。”

营外的旧甲又响了两声，几枚铜扣正在重新合拢。

守门人抱着空白旧册站在墙边，纸页翻得飞快。

“封字能挡灰门，可伤情和用药也断了。”

“断开的能重排，人死了排什么都晚。”

陈锐敲了敲锤柄，视线落到九枚不断换位的无号标上。

九标始终没有被灰门锁定。

每枚无号标只占一个位置，不带完整含义。

他扯下一截木板，在上面砍出两道横痕。

“把最靠墙那名伤兵移到第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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