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疏趁着言无双吸引文殊兰注意力的空档,顺手把光脑往操作台最里面的凹槽里一塞,咔哒一声扣上了透明防尘罩,连星图界面的光都给挡得严严实实。
言无双继续睁着眼睛说着瞎话。
“再说了,主控室的监测仪也不是摆设。
但凡矿道里飘出来半个孢子,警报能响出三里地,整艘星舰的全闪红灯。
现在,不是屁事没有嘛!
你啊!
就安心养身体吧!”
言无双边说边往舱门方向退,指尖已经摸到了腰后的能量枪套,摆出一副现在就冲出去帮忙的架势,嘴上还不忘继续哄。
“你乖一点,等我们把残片清完,立马回来陪你啊!”
文殊兰看着言无双的表演,又瞟了眼被锁进防尘罩的光脑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她哪能不知道这俩人打的什么主意。
明着是怕她操心,暗着是把所有能让她接触到前线信号的渠道全给堵死了,就怕她脑子一热,又透支精神力往矿道里冲。
她没戳破,只是乖乖往治疗舱的软垫上一靠,抬手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“行!
我乖乖躺着,不碰精神力,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回来。”
言无双悬着的那半颗心总算落了地,最后确认了一遍治疗舱的生命体征监测项全部正常,指尖在舱壁的触控键上轻点两下,给医疗舱额外加了一层临时精神力防护屏障。
就算外面有孢子的意识碎片飘过来,也别想钻进她的精神海半分。
“我们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。”
言无双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要是觉得闷,就调治疗舱里的绿植投影,权限我给你解开了。”
舱门缓缓合上,气密锁咔哒一声落死。
医疗舱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生命体征仪规律的滴滴声,还有星舰引擎隔着厚重舱壁传进来的、沉缓的低频嗡鸣。
文殊兰靠在软垫上没动,直到耳尖捕捉到脚步声彻底走远,才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她指尖刚刚泛出一丝微光,就被宋疏捉住了手腕。
“你这么不乖,让我怎么放心呢!”
宋疏的指尖还带着外面廊道里的凉意,指节扣在她腕骨上,力道不重,却刚好把那点刚冒头的青绿色微光稳稳按了回去。
他根本没跟着言无双一起走——刚才舱门合上的瞬间,他侧身贴在了气密门的阴影里,连脚步声都刻意压得极轻,就等着看她会不会偷偷摸向光脑。
文殊兰抬眼撞进他的视线,耳尖瞬间漫上薄红,像偷拿东西被抓包的小孩,却还硬撑着往后缩了缩手腕,试图蒙混过关。
“我就是坐久了,活动一下手指。”
“哦?”
宋疏挑了下眉,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,徽章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精神力波纹。
“那我刚才在门口,看见你的精神力波动,是我花了眼?”
他没真的拦着她,反而在她身边坐下,掌心轻轻地贴上了她的后颈,精神力顺着经脉渡过去。
文殊兰舒服得呻吟出声,绷紧的识海仿佛松动了少许,愧疚感也油然而生。
“其实,我……就是不放心,想把光脑找回来看看。”
他指尖轻轻蹭过她耳尖那片泛红的皮肤,没戳破她那点可怜的小借口,只顺着她的话往下接。
“找光脑看什么?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呼吸扫过她的额角。
“看矿道里的孢子定位,还是看韩润玉的通讯记录?”
文殊兰猛地抬头,眼尾还带着刚才被精神力安抚出来的湿意,撞进他清透的视线里才反应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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