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听完，点了点头。

他没有急着评价，只是顺着问了下去。

“那现在呢。”

“若还有一次拜入阐教的机会摆在你面前，你还会愿意为了它放下一切吗？”

李靖抬起头，看着陈玄，脸上露出罕见的坦然。

“晚辈不知道。”

“若那一天真来了，我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经得住诱惑。”

这个回答，反而让陈玄更加满意。

因为这才是实话。

若李靖此刻信誓旦旦说自己绝不会动心，那多半只是在糊弄人。

一个压了这么多年的执念，怎么可能说没就没。

陈玄站起身，走到菜地里，亲手埋下两颗种子。

“两颗种子，本质上并无区别。”

“可它们的种法，却可以不同。”

说话间，他给其中一颗浇了三光神水。

另一颗，则只用普通山泉水。

随后，陈玄挥手之间，直接引动大道时间法则。

外人眼中不过一日。

李靖的感知里，却像是真真切切过了几个月。

在这几个月里，李靖也没闲着。

他照着陈玄的交代，认认真真照看那两棵白菜。

日复一日，丝毫不敢大意。

直到某一天，两棵白菜终于都成熟了。

李靖这才去找陈玄，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。

陈玄带着他重新回到那两棵白菜前。

晨风吹得叶片轻轻摇晃，菜叶上还挂着露珠。

“说说看，这几个月里，它们有什么不同。”

李靖指着那棵用三光神水浇灌的白菜。

“这一棵起初长得极快。”

“种下去没几天，就已经成熟。”

“可成熟之后，哪怕晚辈继续给它浇三光神水，它也再长不动了。”

“反倒是另一棵，用普通山泉水浇灌的，虽然慢，最后却慢慢追了上来。”

“到如今，看着好像也没差太多了。”

陈玄听完，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。

“然后呢。”

李靖先是一愣。

下一刻，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。

整个人猛地一震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随即，他直接跪倒在地，朝陈玄重重行了一礼。

“多谢前辈点拨。”

“晚辈明白了。”

“纵然有再多外力资源，若自身跟脚有限，也终究只是提前走了一段快路。”

“可上限摆在那里，不会因为资源多就凭空打破。”

陈玄看着他，眼中带着几分考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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