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压痕动作链:余门木台细槽硬面压痕方向由右上向左下,力度均匀;旧封条毛刺压平痕方向一致,推断同一套压平动作习惯,疑右手惯用。
(压痕样c1;旧封条样f0;轨迹g3)
四、风险提示:对方可在封条/封匣/回缴条上制造“旧痕回显”伪证,反钉程序链;建议即刻封控匠坊封条润软膏、封条砂、听序印副印检校模具调取权限;并封北段余门木台区域,禁止非四印进入。】
写完,他将呈文递给魏。
魏看过后,直接按下律印,灰纹巡检落灰印,匠司执正落匠印,最后听序印淡光压下——四印齐,急呈成。
可事情并未因此轻一点。
因为急呈一旦送上去,意味着上层会立刻问第二个问题:匠坊的润软膏与封条砂谁能调?
听序副印模具谁能碰?
余门木台谁能进?
所有“能”字背后都指向同一类人——熟悉规矩、掌握权限、能在多个体系间走动的人。
而这种人,不会是王二,不会是一个行凶者,更不会是外门杂役。
魏把呈文封入匣中,转身便对灰纹巡检下令:“你立刻去匠坊,封控润软膏与封条砂,封控角齿压纹模具,封控听序印副印检校模具。
封控不是请求,是执律令。
遇阻拦,照影镜开、留音石开,按‘阻拦封控’入卷。”
灰纹巡检抱拳应下,转身就走。
匠司执正却没有动,他盯着那只装银屑的样本匣,忽然开口:“魏大人,银屑的形态不对。”
魏眼神一动:“哪里不对?”
匠司执正取出照纹片,将银屑置于片上。
银屑在冷白光下呈不规则薄片,但薄片边缘有极细的锯齿状缺口,像是从某种贴片上撕扯下来的残边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银屑表面竟有一层极薄的灰膜,灰膜上有细密的点状孔洞,像经过“符砂喷雾”处理。
“这不是普通银贴。”匠司执正低声,“这是‘规纹遮光银贴’,匠坊做给内圈通行物用的。
贴在鞋底或器物边缘,可以短时遮蔽足迹灵息,让照影镜只能记到‘有人经过’,记不到‘谁的灵息’。”
江砚的心底猛地一沉。
遮蔽足迹灵息。
这就是为什么那名擦台者能从余门内侧第三格暗槽翻出、跑得极轻,还能让人追不到:他不是跑得快,而是痕迹被遮了。
照影镜看见了人影,规纹却抓不到灵息指纹,追踪自然断。
魏的声音更冷:“这种银贴谁能领?”
匠司执正没有立刻回答,只吐出一句更重的:“内圈制品,外门不得领。
若外门有人拿到,必然有内圈出货。”
内圈出货。
四个字像一把斧,把“匠坊封条润软膏”“听序副印模具”“规纹遮光银贴”全部劈到同一个方向:有人在内圈体系里给外圈的人供货,供的不是食物不是丹药,是“绕规矩的工具”。
江砚的指腹压在纸面上,忽然觉得自己握着的不只是笔,而是一根穿过内外圈的线。
线越拉越紧,紧到随时会断,而断的那一下,很可能不是线断,是他断。
就在这时,封样间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个执律传令冲进来,脸色比冷白灯更白:“魏大人!
匠坊来报——灰纹巡检刚到匠坊门口,匠坊掌匠闭门,说‘正在检校听序副印模具,任何人不得入内’,并出示了……听序厅的口谕符。”
魏的眼神瞬间沉到极致。
听序厅口谕符。
对方果然提前一步,把“封控”的门堵住了。
更狠的是,堵门的不是外门执事,而是匠坊掌匠;掌匠堵门的理由不是私情,而是“听序检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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