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果然是在等这个。”
管原的声音,嘶哑得厉害。
像砂纸在生锈的铁管里摩擦。
不是疑问。
是肯定。
到这时候了,再问,就是自欺欺人了。
苏墨笑呵呵的,也不否认。
不但不否认,还理直气壮,还很得意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不然是在等你吃饭吗?
等你吃饱了,再跟你聊人生?”
“我又不是你爹。”
管原:“.
.
.
.
.
.”
他沉默了。
他还能说什么?
人家的算盘,打得明明白白。
打得他心服口服。
我就是等你叫人。
我就是等你把底牌全亮出来。
我就是.
.
.
.
.
.
在钓鱼。
而你,就是那条鱼。
还是一条傻乎乎,主动咬钩的鱼。
管原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,吸得又长又沉。
像是要把百年的憋屈,都吸进肺里。
借着倭国亿万人的性命换来的怨气,他的身体,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断裂的骨骼,重新接续。
焦黑的血肉,重新生长。
他缓缓地,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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