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右手。
"
灰衣人看了他一会儿,把右腕搁上了脉枕。
赵闲三指按下去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他不动声色地抬眼,看了这人一眼。
灰衣人正看着他,脸上还是那点温和的笑。
赵闲把脉按得更久了些。
这一次,他按了三处。
寸,关,尺。
每一处都按了。
然后他换手,按住左手。
屋子里很静,只有檐外的雨声。
过了很久,赵闲把手收回来。
"怎么样?
"灰衣人问。
赵闲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壶酒,给自己倒了一杯,喝了一口。
"客官,我先说一句。
"
"您这病,我不治。
"
灰衣人愣了一下。
"哦?
"
"回春堂立过三条规矩。
"赵闲放下杯子,"第三条是半夜砸门必须开。
可我是个开药铺的,不是神仙。
"
"您这病,我治不了。
"
灰衣人笑了一下。
"你连我是什么病都没说。
"
赵闲看着他。
"我要是说了,您就得杀我。
"
——
雨声忽然大了些。
灰衣人把那碗姜汤端起来,慢慢地喝了一口。
"你说。
"
赵闲沉默了一会儿。
"您这病,是打娘胎里带的。
"
"脉象上冲,寸口滑大而数,关尺细软——这不是吃出来的病,是骨头缝里带出来的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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