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心。
"
"您这心,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比别人快一点、乱一点。
"
"平时看不出来。
一累、一急、一冷,就漏跳。
漏跳的时候人会眼前发黑——"
赵闲顿了顿。
"您今年,是不是有过三回,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天旋地转,扶着东西才没跌倒?
"
灰衣人的手,停在了碗上。
屋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"这种病,我这一行的说法叫**心疾**。
"
赵闲慢慢说下去。
"《大靖会典》里记着,大靖开国至今一百二十年。
"
"传了六代皇帝。
"
"六代里头,没有一位活过五十。
"
他抬起眼。
"客官,您今年多大?
"
灰衣人放下了碗。
他的脸上,那点温和的笑,一寸一寸地退了下去。
退到后来,只剩一双极静的眼睛。
"四十三。
"他说。
"那我算得没错。
"赵闲点了一下头,"按会典上的数,您还剩七年。
"
"这七年里,能撑多久,看命。
"
"也看——"
他没有说下去。
灰衣人看着他。
"也看什么?
"
"也看有没有人,愿意替您扛着。
"
——
外头的雨,忽然停了。
灰衣人站起身,把袖口理了理。
"你方才说,你不治我。
为什么。
"
"因为治您这个病,得动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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