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,第二道急报到了。
马蹄声从街口一直响到会馆门口。
这一次,驿卒是趴着进来的。
他背上插着一支断箭。
箭杆被折了,只剩半截在肉外面。
赵闲扶住他。
"信呢。
"
驿卒从怀里摸出筒子。
筒子的火漆,比上一封还黑。
赵闲先没拆。
他回过身,把驿卒按在长凳上。
断箭入肉不深。
他取针扎了两处止血,又让人拿热水来。
"箭从背后来的。
"他说。
"射你的人,追了你一程。
秦霜不在。
会馆里能拆军政信的人,只有她。
赵闲把筒子在手里掂了掂。
火漆没有动过。
封筒的绳结,打的是双扣。
双扣是军中的打法。
赵闲把筒子拆开。
信是三行半字。
第一行,药队出了三关。
第二行,三关之外,狼戎放马。
第三行写了一半。
药队被冲散。
秦。
信到这里断了。
赵闲把信对着光。
纸上有三道折痕。
折痕压得深,是赶路的人反复折的。
信纸下角,缺了一小块。
缺口的毛边是新的。
"这封信,经了三个人手。
"他说。
"你怎么知道。
"
"折痕有三道,一人一道。
底下按着一个指印。
指印边上,有一道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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