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马倌应了,跑回去。
午后,裴将军来了。
他没进圈,站在坡上看。
看了一个时辰。
"王爷。
"他开口。
"将军。
"
"你这一圈一圈的,是个什么阵。
"
"不是阵。
"赵闲说,"是病院。
"
"病院?
"
"人病了分房,马病了分圈。
"赵闲说,"一锅粥分三锅,先救能救的。
"
裴将军没说话。
他又看了一阵,走了。
第三日,数。
三百七十匹马。
安下来的,二百六十。
还有一批在打转,有一小群在撞栏。
赵闲进了最西边那一圈。
他一匹一匹地看。
看眼睛,看耳朵,最后看牙口。
他掰开一匹马的嘴。
牙床上有一层淡黄。
"这匹药吃得多。
"他说,"牵出来,单放。
"
又掰一匹。
牙床是粉的。
"这匹只是受了惊。
"赵闲说,"放回去,跟好马一处。
"
马倌们照着做。
日头西斜的时候,赵闲从圈里出来。
裴将军在坡上等他。
"二百六十匹,稳了。
"赵闲说,"剩下那一圈,再给我两日。
"
"三日之约,你提前到了。
"裴将军说。
"差半日。
"
"半日也是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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