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已经没有力气叫了,只是喘。
赵闲两根手指探上脉。
一息。
"是横的。
"他说。
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。
横生,这个字搁在这个时代,等于两个字:一尸两命。
"要有干净屋子。
"赵闲说,"回春堂里还有半间没塌。
"
"烧水。
滚水。
"
"孙公公,把你那块老姜全煮了。
小福子,把那半坛酒拿进来。
"
他弯腰,把妇人抱了起来。
他很瘦,抱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,走得很吃力。
可他一步一步,没停。
——
屋里只有一盏灯。
赵闲把袖子挽到胳膊肘,先把手上上下下用酒擦了两遍。
"嫂子,听得见我说话么?
"
妇人艰难地睁开眼。
"孩子是横的,转不过来,你就得咬着牙,听我的。
"
"我按你的肚子,你自己使劲。
"
"疼,是疼。
可你想不想活着看见他。
"
妇人流着眼泪,点了头。
赵闲把双手按在肚子上,一手托着胎头,一手推着胎臀。
慢慢推。
一寸一寸。
那个动作在外头人看来,简直就是在按人的肚子。
可秦霜站在门边,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推的位置、用的角度、收力时的停顿,跟昨天掰开她肩膀时,一模一样。
半个时辰。
一声婴儿的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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