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个,寿四十四。
第六个,就是先帝。
四十九。
“看这栏。”玄机子指着发病那一栏。
六个日子,都在冬至前后。
前后不出十日。
“冬至不是凶日。”她说。
“冬至是一年里,日最短,夜最长的一天。”
“这一类病,最怕的就是这一天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阴气最盛。”玄机子说,“心脉本来就弱的人,撑不过这一夜。”
赵闲的手指在纸上划过。
他看见另一件事。
发病的年岁,一代早过一代。
四十二、四十、三十八、三十六……
到先帝,三十一岁就发了头一回。
“这不是天罚。”玄机子说。
“这是家里的病。”
“病在血里。”
“一代传一代。”
“传得越来越重。”
赵闲站起来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核过。”
他转身回殿,从案后取出一叠旧册。
太医署的百年脉案。
李崇三年前,替他抄下来的。
翻了六册。
六个皇帝,起病那段,写的字几乎一样。
“心悸。”
“卧不安。”
“脉结代,一息三至。”
“夜半汗出。”
赵闲把六册并排摆开。
“这六册脉案,”他说,“李崇抄的时候,手是抖的。”
“为什么抖。”
“因为他抄到第三册,发现自己写的那一味药,和头一册,对不上。”
六个人的手,写的是同一段话。
不是抄的。
是因为那六个人,得的本来就是一样的病。
“朝的病,是争权。”赵闲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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