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太祖陵,走的是官道。
出京三日,路转北。
赵闲带的人不多。
一个老管家。
两个王府旧人。
一个钦天监的堪舆官。
还有一箱家什——罗盘、水准、量绳、火绒。
车尾绑着一条长竹片,是他特意带的。
到了陵下,先见的不是陵。
是陵令。
陵令姓周,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旧官服。
他拦在道口,手里捏着一卷文书。
"王爷,"他说,"勘陵的差事,有旨吗。
"
"有太后宫的条子。
"赵闲把纸递过去。
周陵令看了三遍。
看得很慢。
"地宫不能开。
"他说,"这是祖制。
"
"我不开地宫。
"赵闲说,"我看宝城。
"
"宝城的裂,年年补。
"
"我知道。
"赵闲说,"补过的地方,我要看。
"
周陵令让了路。
赵闲没急着上山。
他在陵令的值房里坐了一会儿。
屋里有一本册子,摊在案上。
是守陵营的当值簿。
赵闲随手翻了翻。
翻到近几日,他停住了。
这三天的当值簿,是空的。
空的当值簿,说明这三天没人当值。
守陵营的兵,不在营里。
"人撤去哪儿了。
"他问。
"回京办差。
"周陵令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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