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又让他伸手。
这一回,他看了很久。
那双手,指缝是干净的。
可指甲的根,压着一线黑。
不是泥。
泥能洗。
刀口磨进甲根的那一线,洗不掉。
赵闲不动声色。
"大人,"年轻校尉说,"小的一夜没离岗。
"
"我知道。
"赵闲说,"你没离岗。
"
"你是本来就在这儿。
"
年轻人脸色变了半边。
赵闲转过身,对主簿说话,声音不高。
"把钦天监的人,都叫到院里。
"
"当众验伤。
"
"验什么伤。
"
"验他。
"赵闲指了指年轻人,"他腿上有伤。
"
"是刀伤。
"
年轻人的手,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院里很快站满了人。
赵闲让人搬了张条凳,摆在当中。
"把裤腿卷起来。
"
年轻人站着不动。
"我自己的伤,自己上药。
"
"上得不好。
"赵闲说,"你这伤,我隔着裤子就闻出来了。
"
"伤口不化脓,不臭。
"
"因为你在伤口上封了丹粉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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