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代人,改一回。
"老人重复。
"方子不是照着炼的,是拿活人试出来的。
"
"试一次,改一笔。
"
"改的那一笔,就是那个人多活的年岁,或者少活的年岁。
"
赵闲合上抄本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附子三分改六分。
当年只当他是一个太医院书吏做的私活。
如今看来,那不是私活。
那是这道题的第一百二十年的第七笔。
"改方子的人是谁。
"他问。
"记这个的,"老人说,"叫奉药人。
"
"每一代,一个。
"
"代代相传,只记脉,不配方。
"
"改的那一笔,奉药人做不了主。
"
"做主的,在宫里。
"
赵闲翻回最前。
第一页之前,本该还有一页。
那一页没了。
齐根撕走的,撕口很旧。
"太祖那一页呢。
"
"收走了。
"老人说,"太祖崩后,宫里第一件事,就是收他的脉案。
"
"收走的,不止一页。
"
"还有什么。
"
"火候录,还有一样。
"
"什么。
"
"给太祖落针的那个人的名。
"
赵闲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"沈家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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