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把那片纸捏在指间。
纸小,字更小。
一行小字,只够写一句。
——二十一年前,沈氏入宫,充奉药人。
帐子里的三个人,谁都没出声。
李崇先动。
他凑过来看了一眼,又退回去。
嘴唇动了两下,没说出话。
"李大人认得这个姓。
"赵闲问。
"认得。
"李崇的声音发涩。
"太医院旧档里,有过一个姓沈的。
"
"不上医官册,单有一页。
"
"页上没写名,只写'尚药局奉药'。
"
"那页后来没了。
"他说,"我入太医院第二年,就没了。
"
"谁撤的。
"
"不知道。
"李崇摇头,"撤档的人,连档架上的号都抹了。
"
玄机子在帐门边站着。
她一直没说话。
"我师父也说过一个姓。
"她开口。
"她说,沈家有一年,往宫里送过人。
"
"送的是女儿。
"
"她说那一年,松江下了整整一冬的雪。
"
赵闲坐着没动。
纸片在他指间,一点分量都没有。
他把纸片翻过来。
背面也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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