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朔大营的咳嗽声,隔着两里都听得见。
赵闲进了营门,没先去大帐。
他先去的伤兵营。
伤兵营搭在营东。
白布一路铺出去,铺到营门外。
赵闲一路走,一路看。
重伤的躺着,轻伤的坐着。
没有一个喊疼的。
他蹲下身,掀开一张白布。
底下的人闭着眼,脸是灰的。
玄机子在旁边数。
"王爷,这一片,不下三百。
"
赵闲起身。
"大帐在哪。
"
大帐里站着七个人。
七个都是将。
桌后头是一张空椅。
椅上搁着镇北侯的虎符。
诸将看见赵闲,没人行礼。
有个老将先开口。
他六十上下,脖子上一道旧疤。
"王爷来迟了三日。
"
"路上有事。
"赵闲说。
"侯爷呢。
"
"侯爷在后帐。
"老将说,"伤在肋下,三日没醒。
"
"军医怎么说。
"
"军医说,撑着。
"
赵闲看了一圈。
"兵谁来带。
"
老将没接。
另一个年轻些的将领开口。
"王爷,侯爷昏下去之前,留了一句话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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