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们怎么分人。
看他们怎么看伤。
看他们死死守着那两张药案。
棚里有个管事的,嗓门很亮。
“重伤的往东边。
拉肚子的往西边。
发热的站外头候着。”
“别挤。
别挤。”
“挤着了的,出去淋一炷香再进来。”
喊得又急又稳。
赵闲听着,点了点头。
那管事的喊完,回头看了一眼棚里的药案。
灯照着他的脸,全是水。
李崇从棚里出来,看见他,愣住。
“王爷,您怎么站在雨里。”
“我看一眼。”
“看什么,进来说。”
“进去,就看不真了。”赵闲说。
李崇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。
“您在看我们。”
赵闲没答。
雨更大了。
棚里,那个产妇开始叫。
叫一阵,停一阵。
停的时候,外头的人心里就一紧。
李崇在里头喊。
“热水!”
“布!”
棚角有人应,蹚着水跑。
叫了半个时辰。
雨也下了半个时辰。
忽然,棚里传出一声哭。
是孩子的哭。
李崇出来,抹了一脸的雨。
“母子平安。”
赵闲点点头。
“手法是哪个的。”
“太医院外学那批新人。”李崇说,“学了两年。”
“从头到尾,有人喊神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赵闲笑了一下。
正这时,棚角一个躲雨的小孩,忽然指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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