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口在城南。
来的时候,赵闲记得,这地方只有三个人。
孙公公。
小福子。
还有他自己。
那天也是这个渡口。
他站在岸上,谁也不认得。
今天不一样。
石阶上站满了人。
有挑担的,有坐船的,有从城里一路跟过来的。
船还靠在岸边。
船家蹲在船头,抽着旱烟。
他抽了一会儿,站起来。
“先生,人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上不上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。”
“等人站好了。”赵闲说。
赵闲刚下坡,就有一个人迎上来。
穿军服的,风尘仆仆。
“王爷。”那人行礼,“镇北侯营中,秦将军托我带一样东西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布包。
包里是一小段红缨。
缨子旧了,沾着土。
“秦将军说,”那人道,“边关的雪化了,枪缨换了新的。
这旧的留在营里没用。
她让王爷收着。”
赵闲把红缨收进袖里。
红缨很短,收进去就看不见了。
“秦将军还说了什么。”
那人想了想。
“她说,边关的马,今年没换草。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够了。”赵闲说。
第二个是一本账。
柳三变自己没来。
来的是他铺子里的账房。
“柳掌柜说,今年的账理清了,抄了一本,给先生过目。”
“他人呢。”
“押船去了,走不开。”
赵闲翻开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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