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起,一天要吃两回。”
她愣住了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看枕头。
“先生,我数不清了。”
“数不清,就是吃得比头一回多。”
“那药是好药啊。”她说,“吃了孩子就不哭。”
赵闲把话说得很慢。
“孩子不哭,不一定是病好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。”
“是药在管着他。”赵闲说,“药一停,他就闹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小那个在草席上睡得不安稳。
眼皮一跳一跳。
赵闲掰开他的嘴看了看,又凑近了闻。
“不是着凉。”
“那是惊着了。”
“也不是惊。”
“那是热。”
“也不热。”赵闲说,“我摸过了,不烫。”
他解开那小的上衣,把耳朵贴上去。
听了一会儿。
“气粗。”
“粗是好是坏。”
“粗是他在使劲。”赵闲说,“一个娃,不该这么使劲。”
她盯着他。
“先生,那到底是怎么了。”
赵闲把被子拉上去,盖住那小的肩。
“是吃进去的。”
妇人的脸白了。
“先生。”
“我说的是药,不是饭。”
“药还能吃出病来。”
“药吃对了是药。”赵闲说,“吃岔了,就是病。”
“那怎么才能不吃。”
“先让他身子离开它。”
“要多久。”
“看吃了几包。”
“二十九包。”孩子忽然说。
赵闲看他。
“我数着墙缝。”孩子说。
他要看药包。
妇人没动。
孩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三包,递过来。
纸包很小,一角磨破。
里头是灰白的粉。
赵闲捏起一点,在指头上捻开。
闻着有一股味,说不上来。
妇人忽然坐起来。
她一把把药包护在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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