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东头那家铺子,门口一块红布。
红布是新挂的,边角还没脏。
赵闲到的时候,铺子前排着队。
排队的大多是妇人,怀里抱着孩子。
有人一进门就喊:“两包。”
里头应一声:“两包,二十文。”
赵闲没挤。
他站在门口看。
看那一摞纸包怎么出去。
看那铜钱怎么进来。
柜台上摆着一杆小秤。
一包药,称一下,不多不少。
赵闲数了数。
半炷香的工夫,出去了十七包。
轮到他,掌柜抬起眼。
“先生抓什么。”
“退热散。”
“几包。”
“一包。”
掌柜愣了一下。
“先生头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头回来,一包够吗。”掌柜笑,“这东西,一包是断不了根的。”
赵闲把纸包接过来,翻了个面。
正面印着四个朱红大字。
官印验方。
“官上的。”赵闲说。
“官上的。”掌柜跟着说。
“哪个官。”
掌柜的笑收住了。
“先生这话问得怪。
官上的方子,就是官上的方子。”
“验方的纸,能不能看一眼。”
“纸在总号。”
“总号在哪。”
“在府里。”
“府里哪条街。”
掌柜不说话了。
他拨了两下算盘,像是没听见。
旁边一个妇人插了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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