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的时候呢。”老陶在门口接了一句。
赵闲没回头。
“断了就闹。”他说,“闹到你不敢断。”
男人冷笑了一声。
“先生说得轻巧。”
“不轻巧。”赵闲说,“两味配着走,是要看时辰的。
拆开来,就不用看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用看。”
“因为拆开的那一味,管的是嘴,不是病。”
老陶在门口又接了话。
“这话是谁想出来的。”
“不用谁想。”赵闲说,“尝过番药的人,都尝得出来。”
“尝出来就拆。”
“尝出来,还想赚这个钱的,才会拆。”
院子里静了一下。
一个碾药的汉子低声嘟囔:“我早说过,那号别卖远。”
男人回头瞪他。
赵闲听见了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他问那汉子。
汉子看了眼男人,没答。
“你一天挣多少。”
“……三十文。”
“三十文管得住你一天的嘴。”赵闲说,“管不住你的手。”
汉子低下头,手里的碾杆停了。
“我给你一天六十文。”
汉子抬起头。
“做什么。”
“把那扇门打开。”
汉子看了男人一眼,摇头。
“先生,我不认得钥匙。”
他没说话。
有一件事,他心里清楚。
番药的册子,是他写的。
他定的只有两条:标明用途,标明来源。
他没定第三条——
不许拆。
漏的就是这一条。
他把磨盘上那碗药,推给男人。
“你自己挑一碗喝。”
男人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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