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可是要问我医理。”
“不问。”赵闲说,“院里有个扫地的老人,你去看看他。”
“看什么。”
“看他哪儿不好。”
周慎愣了一下。
他出去,走到老人跟前。
老人蹲在墙根,扫地。
扫帚只剩半截。
“老丈哪儿不好。”
老人抬头看他。
“咳。”
“咳多久了。”
“忘了。”
“痰什么颜色。”
“没看过。”
周慎站着。
老人又低头扫地。
地上其实没灰。
站了一炷香。
回来的时候,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他……他咳嗽。”
“咳了多久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吃过什么药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问他了没有。”
周慎没答。
考生都站在棚下看着。
没人出声。
有人低声说:“这不是考医,这是考问。”
“问也是医。”赵闲听见了,“不会问的,方子再好也是蒙。”
赵闲把那三张纸推过去。
“你背的书,我也背得。”他说,“书上那三句,一个字不差。”
“可是病人不是书。”
“会背不会看,等于不会。”
周慎的脸白了。
“先生,我背了十五年。”
“十五年不多。”赵闲说,“我见过背二十年的,把人治没了。”
“你的卷子,我停了。”
周慎站着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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