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不好。”
“腿。”
“别的呢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赵闲没说话。
又进来一个妇人,怀里抱着孩子。
孩子睡着。
“他不烧了。”妇人说,“就是老睡。”
“睡几天了。”
“六天。”
棚里没有声音。
四十六个人,一半的手心都在出汗。
有个考生问李崇:“祭酒,这怎么考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崇说,“今天我说了不算。”
“那病人不会说方子啊。”
“病人不用说方子。”赵闲从屋里出来,“病人只要说哪儿疼。”
“方子是你的。”
“人也是你的。”
“要是问不出来呢。”
“问不出来,就站在那儿问。”赵闲说,“站到问出来为止。”
日头落下来的时候,还有一半人没进去。
那个吐过的考生,缩在墙根。
赵闲走过去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何三。”
“还想进去吗。”
“想。”何三说,“腿不听。”
“腿不听,站一会儿就听了。”
赵闲让开门口。
何三扶着墙,往里走。
走到门槛,停住。
“先生,我进去,说错怎么办。”
“说错不要紧。”赵闲说,“不进去,才是错的。”
何三进了屋。
站了一炷香,没说话。
“问。”赵闲在门外说。
“老丈,你晚上睡得好吗。”
“不好。”
“怎么不好。”
“躺下就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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