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站着,眼圈红了。
“我儿子坐了七年冷板凳。”
有个考上的,挤到李崇面前,扑通跪下。
“祭酒。”
“起来。”李崇说,“跪我做什么。”
“我娘病了三年,我没敢回家。”他说,“今天能回去了。”
李崇把他扶起来。
“回去看看。”
“祭酒,我的名字后头,为什么不写分数。”
“问你先生去。”李崇说。
有个三十来岁的,看着榜上那三个字,看了很久。
“可再学三年。”
他念了一遍。
旁边的人说:“这就是没上了。”
那人不说话。
他伸手,把榜上自己的名字摸了一下。
然后就走了。
墙根下蹲着一个人。
蹲了很久。
有人劝他:“明年再考。”
“明年还考试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这三年,我去哪儿。”
没人答他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裳上的土。
“我去问问。”
日头落山,人散了。
夜里,赵闲从外头回来。
远远看见墙那儿有个黑影。
黑影在墙前头站着。
手在墙上动。
赵闲站住。
黑影听见脚步声,转身跑了。
跑到巷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殿下,会不会是礼部的人。”李崇赶过来。
“礼部要刮,不会用小刀。”
“那是什么人。”
“是个不服的。”赵闲说,“不服的人,多了去了。”
赵闲走到墙前。
榜上,陈六的名字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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