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回头,对李崇说了句什么。
李崇进去,抱着一摞纸出来。
是四十六份卷子。
赵闲把最下头那一摞抽出来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
钱五没说话。
“三案,你答了两个半。”
“半案是我看错了脉。”
“是看错了。”赵闲说,“看错脉,是手的事。”
“手的事,能练。”
“可是第三案。”
赵闲把那张纸翻过来。
上头只有一行字。
“病人若不肯说,便不必再问。”
“这一句是你写的。”
钱五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他不说,就是不想治。”
“他不说,是怕花钱。”赵闲说,“你问过他家里几口人吗。”
钱五低着头。
刀还攥在手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把刀收了。
“那我不考了。”
“谁说你不考。”
钱五抬起头。
赵闲看着他。
“去药局。”
“做什么。”
“抓药。”赵闲说,“抓三年。”
“三年里,你抓的不是药,是人。”
“三年之后,再来考。”
钱五站着没动。
“要是我三年之后考不上呢。”
“那就再抓三年。”
人群里有人笑。
钱五没笑。
“先生,药局抓三年,我说了算吗。”钱五问。
“不算。”赵闲说,“得药局的人肯收你。”
“他们要是不收。”
“就说是我让去的。”
“他们要是不肯呢。”
“那你就站在门口。”赵闲说,“站到肯为止。”
钱五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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