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这方,印多少。”
“有多少纸,印多少。”
赵闲在版边上,题了一行。
方不留人,人自留方。
字刻得浅。
他让卢师傅再深一分。
“先生这行字,比方还重。”
“方是死字。”赵闲说,“这行是活的。”
印本出来,先给附近的几个回春堂。
一家一本。
不收钱。
“先生,白给。”
“白给。”赵闲说,“谁要,谁拿。”
第一家堂,是巷口的老堂。
掌柜的把印本翻开,看了半天。
“先生,这方子谁署的名。”
“没人署。”
“没署名,出了事找谁。”
“找我。”赵闲说,“出了事,来港上找我。”
“先生的字号,写哪儿。”
赵闲指了指那行题字。
“就这个。”
半个月后,柳三变的信到了。
信里说,江南那边有人抢印本。
抢了去,翻刻。
翻刻的时候,把“续脉”改成别的名。
改成祖传两个字,挂在自家店门口。
“先生,这怎么办。”老陶问。
“不去追。”赵闲说,“他改名字,改得了印,改不了道理。”
“可人家的名头,让人多花了钱。”
“那就让回春堂挡一道。”赵闲说,“凡到我堂里来的,先问他一句:你买的那本是哪儿印的。”
“答不上来呢。”
“答不上来,就教他。”赵闲说,“教一遍不要钱。”
夜里,老人来了。
他站在印本堆边上。
看了看那一行字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方子给了天下人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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