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一愣。
庙祝转过身。
“你谁。”
“看病的。”
“看病的去药铺。”
“药铺关门了。”赵闲说,“你家门口,挂着给人看病的幡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跪着的人回头看。
赵闲把孩子接过来,放在门口一块门板上。
他解开孩子的领口。
胸口一片红。
“烧了几天。”
“两天两夜。”妇人说,“后头一天,就不肯睁眼了。”
“喂过什么。”
“就这符水。”
“喂了几回。”
“三回。”
赵闲把手指按在孩子的手腕上。
又掀开眼皮看了看。
“他这两天,出过汗没有。”
“出过一回。”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后半夜。”妇人说,“出过一回,天亮了又烧上来。”
“那就不是要退,是要往里走。”
他回头问老陶。
“那碗水还在不在。”
“在。”
“端过来。”
老陶把碗端来。
赵闲没喝。
他把碗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闻了一下,又一下。
然后他把碗搁在地上。
“这水里,是苦的。”
庙祝的脸沉下来。
“符水本来就苦。”
“清水是苦的。”赵闲说,“我头一回喝。”
他不理庙祝。
他让妇人去后头要一碗温水,抓一小撮盐。
然后他把孩子翻过来,让他趴着。
掌心从后背往下推。
一下,一下,推得慢。
推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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