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字写的是——
「第九针,留中原。」
屋里静了。
老陶在旁边咽了口唾沫。
“先生,这是……”
赵闲没答他。
他把纸端起来,对着灯看。
纸很旧了,边上发脆。
可那行小字的墨,跟图上的墨不太一样。
图上的墨是旧的,黑里泛灰。
这行字的墨,黑得实一些。
“这行字,跟图不是一个人写的。”
“是后来添的。”阿舟说,“守冢的人说,添字那年,墙上那枚针还没断。”
“添字的人,是南屿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添这行字,是写给谁看的。”
“写给他自己。”阿舟说,“怕忘。”
赵闲把纸放平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图上摸。
摸到第八根针的下面。
手指停住。
“老陶,拿炭条来。”
老陶把炭条递过去。
赵闲把炭条横过来,在图上轻轻刮。
刮过的地方,浮起一层浅浅的痕。
“先生,你在找什么。”
“针眼。”
他把炭灰吹开。
纸上有针眼。
一根针一个眼。
扎过针的地方,纸会起一个小包。
赵闲一个一个数。
第一个,第二个,第三个。
他一直数到第八个。
然后他停住。
第九个针眼,也在。
“九个眼。”赵闲说。
“可图上只画了八根针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是画的人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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