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的是外人。”引路人说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外人不懂规矩。”引路人说,“不懂规矩的人,会带来病。”
陈九在后头哼了一声。
阿豆没哼。
他往前走。
又过了两条街。
街口站着一个妇人,抱着孩子,孩子的脸烧得通红。
妇人抱着孩子,站在一家铺子门口,不动。
阿豆要过去。
引路人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别去。”
“孩子在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引路人说,“她不是在等大夫。”
“那她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香。”引路人说。
阿豆走过去,想扶她一把。
妇人往后躲。
“别碰。”
“我没病。”阿豆说。
“外头来的人,都有病。”妇人说。
她说的是南边的话,陈九给翻的。
阿豆站住了。
他往街两边看。
一条街过去,有香铺,有纸马铺,有卖供果的。
没有药铺。
他找了半条街,才在拐角看见一家。
门口挂着幌子,幌子上画着一个小小的针。
门是关着的。
阿豆敲门。
里头有人问:“有牌吗。”
“什么牌。”
“庙里的牌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不开。”
门里再没声音。
阿豆退出来,站在街上。
引路人在后头说了一句。
“药没有散卖的。”他说,“药都在庙里。”
“那要买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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