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的时候,脚心热了。
男人站在旁边,一直看着。
看到这儿,他扑通跪下去了。
“先生。”
他这一跪,街上的人都站住了。
有人往这边走。
有人往庙里跑。
先过来的是个老太太。
她手里牵着一个孙子,七八岁,一边脸肿着。
“先生,”她说,“您也给我孙子看看。”
街上聚了二十几个人。
没有人说话。
都在看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小声问旁边的人。
“他在做什么。”
“在看病。”
“庙外头看病,能行吗。”
“能行不能行,你看那个孩子的脸。”
那个男人的闺女,脸不烧了。
老太太把孙子往前推了推。
阿豆伸手,试了试那孩子肿起来的半边脸。
肿得发亮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庙里出来四个人。
四个人身上穿的是褐色的短褂,腰上挂着牌。
阿豆把手收回来,把老太太的孙子往边上让了让。
“你们看好了,”他对那个男人说,“孩子喝温水。”
“抱进去,喝温水。”
“先生,您贵姓。”
“我姓什么不要紧。”阿豆说。
“哪儿来的。”
“外来的。”
“外来的,在庙外扎针。”
“是。”
“哪个扎的。”
“我。”
四个人围上来。
“庙外治病,就是抢针王的功。”
阿豆站着没动。
“这不是抢功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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