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何知州说,"也是头一句,不觉得亏心的。
"
玄尘一直没说话。
这时候他站起来,走到那口最大的锅边,掀开锅盖。
锅里是温着的开水。
"诸位。
"他说,"贫道有一问。
这场疫,过去了吗。
"
众人看他。
"雪化了,疫退了。
"玄尘说,"可明年冬天,后年冬天——疫还会来。
它不来雍州,也去别处。
"
"锅,撤不撤?
"
棚里一下子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赵闲。
赵闲走到锅边,把锅盖重新盖好,然后转身。
"锅不撤。
"他说,"火也不熄。
"
"疫走了,人还在。
人要喝水,要吃饭,要生老病死。
这口锅煮的从来就不只是治疫的水——是让雍州人知道,病来了,往哪儿走。
"
"往哪儿走?
"
"往有锅的地方走。
"赵闲说,"往后这口锅,就支在城门洞边上。
不是棚了——是城的一部分。
"
"城里人出城进城,看一眼,就知道这口火没灭。
"
"火没灭,"他说,"疫再来,雍州就不慌。
"
当天,城门洞边砌了灶。
三口锅,昼夜有火。
开锅那天,全城人来打水。
排的队,从城门洞,一直排到了官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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