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刚签了名册。
"赵闲说,"他得活着,让太医院的人天天看见他。
"
"那太湖东山那个地方——"柳三变顿了顿,"我去过。
"
"什么样。
"
"四面是水,只有一条水道进得去。
"
"那就是个瓮。
"
"是瓮。
"柳三变说,"进得去,出不来。
"
赵闲笑了一下。
"进不去的,才叫瓮。
"他说,"进去了,瓮里的事就是我说。
"
他拿起那张素笺,对着灯看了一遍,收进怀里。
再把那半页残卷也收好。
最后收回来的,是那排针。
针包旧了,布面起了毛。
赵闲把针包在手里掂了掂。
二十一年前,这排针在松江。
二十一年后,有人请他去太湖验针。
赵闲吹了灯。
"三日后。
"他说,"太湖在东。
"
秦霜在门外应了一声。
风从南边过来,带着一点水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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