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关了。
文华殿里只剩三个人。
赵闲,皇帝,还有一个立在柱子边的德太监。
灯只点了四盏。
屋里半亮半暗。
皇帝坐在御座上,比半年之前瘦了一圈。
但他的精神回来了。
手搭在扶手上,指节压得很实。
"你回京第七天。
"皇帝说,"就掀了一张桌子。
"
"回父皇,桌子不是我掀的。
"
"是谁掀的。
"
"是坐在桌子边上的人自己心急。
"赵闲说。
皇帝笑了一下。
笑完就不笑了。
他把御案上那张底稿拿起来,又放下。
"你到松江去,明面上是查疫。
"
"是。
"
"疫,是真有。
人,也是真死。
"皇帝说,"可你从井里,一路查到了一张二十一年前的纸。
"
"儿臣没有查得那么远。
"赵闲说,"是那张纸自己从砖底下浮出来。
"
"浮。
"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个字。
屋里静下去。
皇帝把袖子往上推了推,露出半截手腕。
那截手腕很瘦。
赵闲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
他心里记下了三件事。
一是腕上青气还没退。
二是坐姿比半年前稳。
三是那只手在扶手上按得很实,不是虚的。
三件事合起来,只有一句话。
药停了,人在往回长。
"父皇,那一碗一天一勺的东西,停了多久了。
"
"四个月。
"皇帝说,"停了以后,我夜里能睡整觉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