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——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重,不轻,一步一步,走得极稳。
小福子跑进来:"殿下,三皇子……三皇子来了!
"
赵闲和秦霜对视了一眼。
"来得比帖子快。
"赵闲站起来,掸了掸衣襟,忽然弯下腰,把鞋脱了一只。
秦霜:"……你做什么?
"
"你不是穿着官服么。
"赵闲一面脱另一只,一面理所当然地说,"我总不能在三哥面前显得太精神。
"
"他要是看我立起来了,他就该睡不着了。
"
小福子看得目瞪口呆。
门开时,赵闲正歪在一张竹榻上,头发散着,一只脚赤着,另一只脚还没穿上袜子。
门口站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。
一身月白锦袍,腰上珊瑚扣,脸长得很和气——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舒服的和气。
嘴角一直弯着,笑得很匀,从不收起。
三皇子,赵权。
"九弟。
"他一进门就快步过来,亲手把赵闲的袜子拾起来,"你这是做什么,地上凉。
"
"三哥别管我。
"赵闲懒洋洋地摆手,"老毛病,见风就冷,冷了就麻。
"
"我这条命是捡的,金贵着呢。
"
赵权大笑。
"你倒是比从前会说笑了。
"
他坐下了,随手把那只漆盒拉到面前,指腹在盒盖上按了一下。
"药你看了?
"
"看了。
"赵闲点头,"好东西。
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一盒药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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