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,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还挂着一层薄霜。
尚膳监的小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。
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龙儿一脸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。
经过一夜的“阴阳调和”,她体内的豹胎易筋丸毒性被彻底压制,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,皮肤白里透红,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被滋润后的妩媚。
她穿着那件绣着金凤的黑色大氅,虽然里面依旧真空,但那股太后的威严已经重新回到了脸上。
“娘娘,您……您这就走了?”
虚竹倚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肚兜,笑得一脸欠揍。
龙儿脚步一顿,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,那是三分嗔怒七分羞涩。
“还给我!”
她劈手夺过肚兜,塞进大氅里,咬牙切齿地低声道:“哀家得赶在早朝前回宫,免得被那帮老臣看出端倪。
你……你今晚若是不来,哀家就让人把你这破屋子给烧了!”
“遵命,太后娘娘。”
虚竹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哈欠,“路上慢点,别让人瞧见您这走路的姿势……有点不太利索啊。”
龙儿脸一红,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这才转身离去。
走到院门口,她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外屋紧闭的房门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那两个丫头,哀家还没来得及立规矩。
不过看在昨晚……的份上,就先交给你调教。
若是调教不好,哀家不介意送她们去辛者库刷马桶。”
说完,她身形一晃,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,消失在晨雾中。
虚竹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笑。
这女人,还真是傲娇得可爱。
他转身走进外屋。
屋里的空气有些沉闷,弥漫着昨晚残留的旖旎气息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——那是方怡伤口的血气。
方怡和沐剑屏缩在墙角的稻草堆上,两人抱成一团,像是在互相取暖的小兽。
听到脚步声,两人同时惊醒,四只眼睛惊恐地看着虚竹。
“早啊,两位美女。”
虚竹笑眯眯地打招呼,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食盒,“昨晚睡得还好吗?
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?”
方怡脸色煞白,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她当然听到了。
那一声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啼,那一整夜的床榻摇晃声,就像是魔音贯耳,折磨了她整整一宿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,竟然真的和一个小太监……
这种冲击,比她受伤还要让她难以接受。
沐剑屏则是完全被吓傻了。
她从小生长在王府,被哥哥和师父保护得极好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
昨晚那令人恐惧的威压,还有那些奇怪的声音,让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
见虚竹走近,沐剑屏吓得往方怡怀里缩了缩,带着哭腔喊道,“你是坏人!
你是大坏蛋!”
“我是坏人?”
虚竹停下脚步,打开食盒,从里面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。
那粥熬得极好,晶莹剔透,上面还撒着几颗红枸杞,香气扑鼻。
“我这坏人可是特意给你们带了早饭。
这可是御膳房给皇上准备的,我偷偷截下来的。”
虚竹舀起一勺,吹了吹热气,故意在沐剑屏面前晃了晃。
“真香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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