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我拦他?”
“不,你拦不住他。”那个声音顿了顿,“我要你在他抢劫雷的那几息里,把棺材底下第二层封印中的东西带走。”
“第二层?”
“劫雷只是第一层锁。
劫雷底下,还压着一样东西。”
棺中那个苍老的声音,第一次有了温度。
“那是我从巡天司偷出来的第二件宝贝。”
棺材表面的符文全部熄灭。
紧接着,一道锁扣的解除声从内部传来。
棺盖,开始动了。
穹顶对面,白衡踏出一步,银色仙袍猎猎翻卷,九根手指间仙元流转,那只缺了食指的右手终于从袖中伸了出来。
棺盖滑开。
没有灵光冲天,没有异象乍现。
就是一块黑色的盖板向侧面平移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虚竹往里看了一眼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人。
准确地说,是半个人。
从腰部往下,没了。
不是被切断的,是自己枯萎脱落的。
断面处长满了暗银色的金属结晶,和驿站墙壁的材质一模一样。
他把自己的下半身融进了驿站里。
或者说,驿站就是他的下半身。
剩下的上半截身体干瘦得不像话。
皮肤贴着骨头,灰白色,像是被风干了几千年的腊肉。
头发全白,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。
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。
但眼睛是亮的。
两只眼珠子在深陷的眼窝里转了一下,先看虚竹,再看对面的白衡,最后又转回虚竹。
“年轻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和之前在甬道里听到的一样,苍老,稳定。
但近距离听,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八千年的疲惫。
虚竹蹲在棺材边上,平视他。
“你就是太一祖师?
玄七九四?”
“不叫那个名字很久了。”老人动了动嘴角,“叫我太一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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