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克己是被旧神派推到岭南道巡察使任上的,旧神派逼他签勘合令,签完之后他反悔了。
反悔的人写自劾呈文时手里只有那枚旧印——他用同一枚印盖了两份相反的文书,印痕一模一样,心意却是一正一反。
这旧印碎片便是证据。”
李长安把旧印碎片放在正殿灯盏下,和案册、砚台、玉尺、铜印并排。
“一份印痕,两份文书。
韩克己的心意变过,印痕没有变。
他写自劾呈文草稿时盖的这半枚旧印,今夜和催香鼎的旧灰、石坝的封泥、顾仲儒的印泥、老书吏的残页全归了位。
残秽归位,旧账浮出。
催香鼎废印案走到今夜,最后一笔旧账浮出来了。
韩克己的勘合令拓片和自劾呈文草稿拓片,加上这半枚旧印碎片,三样东西并案存入案册,证据链便再添一道旧印痕。”
钟文远将旧印碎片封入案册,秦石在分号账册末页记下旧印碎片归位存证,写完后把算盘最边上那颗珠子拨了一下。
他将案册重新锁入分号铁箱,钥匙的一半仍存在城隍庙。
韩克己用同一枚旧印盖下两份相反的文书——印痕一模一样,心意却是一正一反。
今夜旧印碎片归位了,旧账浮出了,催香鼎废印案的最后一笔残秽也归了位。
他把手按在铁箱盖上,感知到府城方向那片银白城隍神域正在微微流转。
守了一百年灯,今夜灯火照着旧印深处那片纸纹,纸纹嵌在铜质里这么久,今夜终于被灯火淬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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