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坐在正殿门槛上,把拓片摊在灯盏下。
旧印碎片压在草稿拓片旁边,断面的纸纹与拓片上的印痕在灯火里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。
“韩克己签了勘合令又反悔。
反悔时手里只有这枚催香鼎旧印——他用同一枚旧印盖了两份相反的文书。
印痕一模一样,心意却是一正一反。
这份自劾呈文草稿他压在铁皮箱里这么久,今夜纸纹对上了,旧印碎片归位了,他的自劾呈文也能浮出旧档库。
贫道守了一百年灯,今夜才知道旧印碎片也能替人作证——纸纹嵌在铜质里这么久,今夜被共火淬透了。
旧神派以为砸碎旧印便抹掉了痕迹,但印痕不只留在纸面上,也留在铜质深处。
纸会被撕碎,铜不会。
铜质里的纸纹是铁证——铁证浮出来,旧账便结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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