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空白页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
“甲字第七柜的封条是什么时候裂的。”
“今天早上。
东域界碑下半截与上半截产生共鸣的时候,封条内侧的封蜡被铜钱弧光的温度烤脆了。”
严老司礼把铜扣重新握在掌心。
“上半截与下半截隔着四百里地脉,共鸣能把神庭旧档库的封蜡烤脆——说明界碑的材料不是普通岩石。
是玄渊沉银的伴生矿,沉银本身就自带位格共振。
守脉人选这种石料刻碑,从一开始就算好了:只要有人找到下半截,上半截就一定会被看见。”
商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“他不是把证据藏起来,他是把证据放在一个需要钥匙才能看见的地方。
钥匙就是下半截界碑——找到下半截的人,就是他要等的来者。”
严老司礼把铜扣放在奏呈首页,用老花镜压住。
“这份奏呈先不归档。
东域封禁令的签名页被抽走,说明当年签令的人还活着。
他既然还活着,一定会知道甲字第七柜被打开了。
奏呈的内容暂时只有你我知道。”
他看向商序。
“你把铁尺留在东域,做得很对。
这把尺替我盯住地脉共鸣的动静,你替我做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回东域,把界碑上下半截接上。
接上之后碑文完整了,铜钱弧光会形成闭环。
闭环一旦形成,界碑自带的位格共振会把当年刻碑时被掰断的另一道印记也引出来——那道印记不在碑上,在签令者的掌心里。”
商序抬头看他。
“您是说,签令者当年亲手掰断界碑的时候,碑石的反噬留在了他的掌心上。”
“玄渊沉银的伴生矿,掰断它的人会被它记住。”
严老司礼把老花镜从铜扣上拿起来戴回鼻梁。
“守脉人从头到尾都算好了。
空铜钱是留给来者的,界碑是留给签令者的。
他把自己分成两半,一半在井边等,另一半在旧档库里等。
他等的人不只是小满。”
商序站起来。
“我即刻回东域。”
“不用即刻。”
严老司礼指了指窗外。
“天亮再走。
东域界碑的共鸣不会跑,旧神派现在还不敢动神庭旧档库。
但你需要带一件东西去东域。”
他从笔筒里取出一枚极小的铜印,印钮是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他把铜印放在商序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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