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五口钟,钟声高低清浊各不相同,但钟锤落下的时机被同一只手轻轻拢住了。
顾守拙把算盘端到老槐树下,把第五颗珠子拨了上去。
珠子稳稳地停在第五档正中央,与其他四颗同时轻轻震着,震的频率各自不同但节拍完全一致。
算盘面上五颗珠子五种光,赤金、月白、青灰、素白、玄墨,五色光丝在算盘上方极缓极慢地缠绕。
缠到后来五道光丝已分不出彼此,融成一片极淡极清的暖白——不是白,是五种颜色混到极处之后变成的那种极淡极正的无色光。
光极稳极静地罩在算盘上方,照着整本分号账簿。
小满把掌心空铜钱印记贴在算盘第五颗珠子上,方孔深处那道暖金色灯火纹在五光交融处极稳极静地亮着,说了四个字:“五方归位。”他把旧簿翻开,在折痕以下第五页空白纸面上用工笔小楷写了三行字。
第一行:五方灵脉同息之日,黄帝灵脉自醒。
第二行:四方光围出空位,黄帝灵脉自己填了进来。
第三行:五方灵脉不再共振,改为同息——同息不是同一种频率,是同一种节拍。
他把笔搁下,合上旧簿,掌心空铜钱印记在封面深处极稳极静地亮着。
全山灵脉在五方归位的搏动里极沉极稳地呼吸着,老槐新树的树冠在山风中轻轻晃了一下,每一片叶子的叶脉深处都有极细极亮的五色光丝在缓缓流转。
树冠最高处那条老妪当年系麻绳的枝头,旧麻绳上每一个结都亮了一下,五种光顺着麻绳从第一个结走到第一百个结,然后缓缓沉入绳芯深处,极稳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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