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你师父的师父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到那个力道,你第一天就找到了,不是你比师祖聪明,是你在铁匠铺里听了三年水叫。
听水叫和听纸弹回来是同一种耳朵。
她站起来走到焦枝旗杆下,铁生跟在后面。
蘅芜花分株的根须已扎进旧脉呼吸最深处,旗杆底座的泥土微微往上一拱,像有人在椅子底下塞了个软垫。
她指着旗杆下那把鲁青修的旧靠背让铁生坐下。
这是接担人的位置,从今天起他就是东域分号第四代守灯人的弟子,以后每天黄昏坐在这里盘账,把东域分号的每一笔往来记清楚。
借方记进来,贷方记出去,月底盘账,借方贷方要平。
平不了就找差在哪,差出来的那笔账就是下个月要补的功课。
铁生在靠背上坐下,背靠着那枚铜钱图案,肩膀正好贴着弧光朝东的方向。
他说淬灯比淬铁安静,淬铁铺子里全是锤子声,这里只有风声和他自己的心跳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