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守落霞山守了一辈子。
你们要封的庙,是他守的山。”
校尉沉默了一瞬。
“沈砚。
咸丰七年失踪的沈砚。”
“是。”
校尉把手按在刀柄上,没有拔。
“沈砚是我曾祖。”
沈清漪愣住了。
校尉把刀柄上的手收回来。
“我姓沈。
沈砚的沈。
曾祖失踪以后,曾祖母带着我祖父改嫁了。
祖父从军,父亲从军,我也从军。
沈家没人当道士了。
但曾祖的名字,沈家记得。”
他看着沈清漪怀里的麻绳。
“那是曾祖的遗物?”
“是。
祖父巡山刻的字,我拓在麻绳上。”
校尉伸出手。
沈清漪把麻绳放在他掌心里。
麻绳被琥珀色的火焰淬过,炭迹嵌得很深。
“沈砚巡山至此”五个字,旁边刻着独活、秦艽。
校尉用手指顺着笔画摸了一遍。
“曾祖的字。
我祖父说,曾祖写字最后一钩往外多拐一点。
果然多拐了一点。”
他把麻绳还给沈清漪。
“观察使的令,我不能违。
但我可以拖。
我回去禀报,说庙已毁,灯已熄。
你们把灯藏起来,把神像遮住。
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
沈清漪把麻绳放回铁盒里。
“你能拖多久。”
“一个月。
岭南道要换观察使了,新官上任,旧令便废了。”
校尉转过身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“曾祖巡山,巡了几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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