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。
咸丰三年到咸丰七年。”
“他死在哪儿。”
“古井深处。
太古裂隙。”
校尉沉默了很久。
“曾祖母等了他一辈子。
我祖父说,曾祖母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曾祖的旧道袍。”
沈清漪从铁盒里取出那块青布。
青布被火正的火焰淬过,琥珀色的。
“这是祖父道袍上撕下来的。
曾祖母攥过的道袍。”
校尉接过青布。
琥珀色的布,温温的。
“曾祖母攥过的。”
他把青布折好,放进怀里。
“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新观察使上任,你们便没事了。”
他翻身上马。
火把的光蜿蜒下山,渐渐隐没在黑松林里。
沈清漪站在院门口,看着火把光消失的方向。
老妪从正殿里走出来,手里搓着麻绳。
“姑娘,那个校尉是你曾祖的后人。”
“是。
沈砚的曾孙。”
老妪把麻绳放下来。
“沈砚巡山守山,他的曾孙来封庙。
守山的后人,来封守山的庙。”
沈清漪在老槐树底下坐下来,把铁盒放在膝盖上。
“他不是来封庙的。
他是来还道袍的。”
阿苓从偏殿里跑出来,赤着脚,药篓抱在怀里。
“沈姐姐,校尉把青布拿走了。”
“拿走了。
他曾祖母攥过的,他替她收着。”
苏云岫从偏殿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三碗秦艽水。
“喝了。
封庙的人走了,守庙的人还在。”
三个人接过来一口一口喝完。
碗底剩着秦艽的碎渣,苦中带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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