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正从黑松林里走出来,琥珀色的火焰收敛到五尺,和沈清漪差不多高。
他的火尖枪插在石板地的缝隙里,枪尖上的火焰轻轻跳动。
“吾看见了。
沈砚的曾孙来封沈砚的庙。”
沈清漪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火正,你说这是孽吗。”
火正把火尖枪拔起来。
“不是孽。
是替。
沈砚守山,他的曾孙来封山。
守和封,都是替。
他替观察使封庙,又替曾祖母还道袍。
替来替去,封便成了守。”
沈清漪把手按在铁盒上。
“他替观察使封庙,又替曾祖母还道袍。
他一个人,替了两边。”
老妪从门槛上站起来,走到老槐树底下。
“沈砚巡山守山,替的是青云观。
他的曾孙封庙,替的是观察使。
青云观和观察使,隔着六十多年,在落霞山遇见了。
守山的后人封守山的庙,封庙的后人还守山的道袍。”
她从麻绳上解下一个空结,系在老槐树枝头。
“这个结替沈校尉。
他替观察使封庙,老婆子替他记住。”
沈清漪从铁盒里取出那圈麻绳,系在老妪的空结旁边。
“祖父,你的曾孙来过了。
他封你的庙,还你的道袍。
你的麻绳我替你系在老槐树上。
你守山的庙,你的曾孙替你封了。”
阿苓从药篓里取出那圈粗粗细细的麻绳,系在沈清漪的麻绳旁边。
“爹,沈姐姐的曾孙来过了。
他封庙,还道袍。
你烧炭的庙,他也替你封了。”
苏云岫从旧药篓里取出那根系过十二个结的背带,系在阿苓的麻绳旁边。
“爹,沈砚的曾孙来过了。
他封庙,还道袍。
你采药的庙,他也替你封了。”
火正走到老槐树底下,把手按在四样遗物上。
“吾的火焰替你们守山。
沈砚守山,蒿公烧炭,苏远志采药,吾替你们守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