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曾孙来封庙,封的是吾替你们守的庙。
守和封,隔着六十多年,在老槐树上遇见了。”
琥珀色的火焰从掌心里涌出来,顺着树干往上走。
火焰流过的地方,四样遗物被淬得更亮了。
沈砚的麻绳,蒿公的麻绳,苏远志的背带,老妪的空结。
四样遗物在老槐树枝头亮起来,琥珀色的光把整座院子都照亮了。
沈清漪仰起头,看着枝头那四团光。
“祖父,你的庙被封了,又被还了。
曾孙封的,曾孙女还的。
封和还,都是替。”
老妪从正殿里端出四碗粥,一碗给沈清漪,一碗给阿苓,一碗给苏云岫,一碗给火正。
“喝了。
封庙的人走了,守庙的人还在。
粥替你们守。”
沈清漪接过来一口一口喝完。
糙米粥的苦味从舌根往上走,走到喉咙,走到胸口。
她想起校尉把青布折好放进怀里的样子。
曾祖母攥过的道袍,曾孙替她收着。
她把空碗放在石板地上。
“祖父,你的道袍曾祖母攥了一辈子。
今天曾孙替你收着了。
道袍在,曾祖母便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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