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想,自己从元朗院子里偷到盐方,未免太过顺利!
官盐用的是晒盐法,靠天吃饭,几乎没有成本。
而他们的火炼法,哪里是在炼盐?
分明是在烧钱!
沈思宇甚至不敢告诉齐王,因为日夜赶工,高炉已经炸了一半,工匠也有伤亡,若非他强行压着,早就哗变了。
“王爷……要不,咱们先停产?”心腹小心翼翼建议,“再这么烧下去,王府的底子都要空了。”
“停产?”齐王面容扭曲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
“那二十万两就打水漂了?
只有继续炼,把盐拿捏在手里,才有翻盘的机会!
继续给本王加大产量!”
“可是王爷,银子不够了……”
“不够?”齐王冷笑一声,“去把库房里的古董字画都拿去当了!
本王倒要看看,谁耗得过谁!”
沈思宇跪在地上,悄悄抬眼,看着齐王疯狂的模样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。
完了!
彻底完了!
齐王已经疯了,这艘船要沉了。
再不跑,他这条命都要留在这儿给齐王陪葬!
……
深夜,月黑风高。
沈思宇一身仆役打扮,怀里揣着仅剩的一百两银票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摸。
路过马棚时,借着昏暗的月光,他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蜷缩在草堆里,瑟瑟发抖。
是沈清蕊,他的亲妹妹。
沈思宇脚步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下一刻,他裹紧了包袱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妹妹?
呵,这世道,大难临头各自飞,谁还顾得上谁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齐王刚起身,连衣裳都没穿好,便被一个消息气得七窍生烟——
沈思宇那混账,竟然连夜逃了!
“废物!
都是废物!”他气得浑身发抖,一脚踹翻了跪地请罪的侍卫。
然而坏消息远不止这一个。
盐场那边很快便也急报:昨夜子时,又有三座高炉炸了。
火势蔓延,损失不下一万两。
“又?”齐王脸色铁青,一把揪住报信人的衣领,“什么叫又?
!”
报信人吓得哆哆嗦嗦:“王、王爷……这半个月来,平均每隔两三天,就有炉子炸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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