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朗立刻会意,露出一副伤感的神色:“是,草民愚钝,只是照猫画虎罢了。”
李景琰眼中的狂热瞬间冷却了几分。
原来是先人遗泽。
若是本人发明,那此人便是绝世天才,必须征召入宫。
但若是照着图纸做的……那价值就大打折扣了。
毕竟图纸是死的,只要拿到了图纸,工部的那些能工巧匠一样能做出来。
而且,既然是沈家的人……
他是真的不想再重用沈家的人了!
“原来如此,既然是沈老夫人的侄孙,那便好生在沈家读书吧。”李景琰淡淡道,“只是这图纸……”
姜静姝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卷,双手呈上。
“臣妇今日带陛下前来,便是为了献上此图。
以此物,换取齐王那些废弃的高炉,给文清打些农具。
不知这笔买卖……陛下可愿做?”
李景琰接过图纸,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看着姜静姝,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轻视。
这老太太,终究是妇道人家,眼皮子浅。
用一堆随时会爆炸、只能卖废铁的破炉子,换一个能日夜产盐、富国强兵的聚宝盆……
只是,他心里清楚,造农具只是托词,这老太太八成是想拿那些炉子融了造兵器。
他不能直接松口。
一旁的赵信川察言观色,适时上前一步,拱手道。
“陛下,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沈老夫人献盐法、破齐王,桩桩件件都是大功。
可臣斗胆问一句——”
他转向姜静姝,语气微冷。
“沈老夫人做这些,难道只是为了向陛下讨赏讨东西?
若真如此,与那安乐伯……又有何区别?”
此言一出,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。
这话说得太重了!
姜静姝却不慌不忙,微微一笑。
“赵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“哦?
愿闻其详。”
“安乐伯是为了一己私欲,敛财入私库,损公肥私。
而臣妇,是为了天下百姓。”
她语气平和,却字字铿锵。
“安乐伯贩私盐,是与民争利,图的是银子,是毁我大靖基石。
而臣妇献盐法,是让利于民,图的是让百姓能吃上便宜的盐,四海康平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信川一时语塞。
李景琰听完,心中却是暗暗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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